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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岁的刘玉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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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国航的服务副总监,刘玉梅认为乘务员的长相并不是最重要的,最重要的是综合素质,它包括一个人的文化层次、待人接物、为人处世、礼貌水平、外语水平、工作能力、潜在的管理能力等。用心去体会,用心去服务,有的人怎么教都不会,有的人一点就通。有时候她会对乘务员说:“用心服务达到优秀,用力服务只能达到及格。”
与国际接轨
1973年,民航北京管理局进行了中国民航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招飞,从北京、天津、上海共招收空中乘务员近120名,其中从上海招收了60人,刘玉梅便是其中一名。
当时的民航北京管理局由空军管辖,招飞的选拔对象是学校推荐的应届毕业生,在当时能当上兵是非常光荣的事情。17岁的刘玉梅是学校品学兼优的尖子,经过严格的政审和体检,她被幸运地录取为一名乘务员,还代表上海招收的这一批乘务员发言。
满怀着兴奋和期待,刘玉梅和同伴们从上海来到了北京,刚到北京,在老一辈乘务员的带领下,这些新兵接受了一个多月的培训,包括走操、政治业务学习、机上服务等,严格的全军事化的管理给刘玉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第一次试飞的时候,这群女孩子第一次坐上安24飞机,心情非常激动,又唱又跳,刘玉梅拿着扩音器唱了一首《我爱祖国的蓝天》,结果二三个起落下来,女孩子们都不做声了,十几个起落下来,女孩子们全部都吐了,下机后全部都蔫了。一下飞机,老乘务员们抓紧时间给这些女孩子上了一课:你们飞上蓝天是为了工作的,为人民服务的,不是来享受的。在老乘务员们的严格要求和教导下,这批年轻的乘务员变得越来越成熟、越来越能吃苦。那时飞的都是伊尔-14这样的小飞机,每架飞机配备的乘务员数量都很少,比如伊尔-14是一个乘务员,安-24是两个乘务员。除了简单的机上服务,他们还负责自己打扫机上卫生,处理旅客晕机呕吐留下的脏物,倒垃圾等琐碎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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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6年的空乘服装。(右一为刘玉梅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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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0年代初,外交上的突破为中国民航“飞出去”创造了一个契机。民航决定培养大量的英语人才为日后开航国际航线做准备,刘玉梅得到了去天津专门学习的机会。学习的主要内容就是英语、航空知识、地理知识、空乘专业知识等。10个月的学习结束后,他们投入了正式的空乘生活。当时的国际航线非常少,比如北京至河内、北京至仰光、北京至伊尔库茨克,后来又开航了北京至金边。讲到那段日子,刘玉梅无限感概:我们这一代人非常幸运,目睹了国航创业到整个航空界的发展、规章制度的健全,还亲自经历了很多重大国际航线的开航。
1981年1月7日,民航北京管理局使用波音747型飞机,飞越太平洋,开辟中美之间第一条航线:北京—上海—旧金山—纽约。刘玉梅成为了北京—旧金山航段的机组成员,当日上午,首都机场候机楼前彩旗飘扬,候机大厅悬挂着大幅标语,机场各类保障人员一清早就投入了紧张的准备工作,举行了热烈的开航仪式。当飞机到达旧金山时,旧金山市政官员举行了隆重的欢迎仪式,美国各报社、电视台对此次开航进行了报道和宣传。随着越来越多的国际航线开通,跨越千山万水的飞行,刘玉梅深深地体会到:随着改革开放,中国富强了,国际地位越来越高,中国在国际领域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地位,作为空乘,他们感到无比的自豪。
作为乘务员的刘玉梅有个习惯,就是每天都写日记,不管这一天过得很平淡还是过得很激动人心,她都会把这些事情用笔记录下来,特别是对一些事情的感悟,作为以后修正自己的标准。很遗憾这些日记由于搬家等原因,遗失了很重要的一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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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8年,设计别致的窄沿帽极富青春气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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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玉梅执行过多次国家领导人出国出访的专机任务。年轻的时候,刘玉梅觉得飞领导人的专机受到的教育比较多。一次,刘玉梅飞李先念主席的专机,经过喜马拉雅山上空时,李先念主席说道:“小刘,你看啊,咱们现在正飞过雪山,让我想起当年打仗的时候爬雪山、过草地,你知道吗?现在我们的边防战士正站在冰天雪地里执行任务,守候着祖国的边防,相比起来,你们的生活是多么的幸福!”现在刘玉梅走上了领导岗位,飞专机任务时,更多的是汇报工作,向领导请教问题,这一切让刘玉梅觉得受益匪浅。
为申奥成功做一份贡献
1993年北京申奥,刘玉梅担任申奥专机上的主任乘务长。在前往法国的途中,整个申奥代表团的成员,包括李宁、杨澜、宋世雄等,大家心情都特别激动。按照当初的设想,机组写了两份机上广播词:一份申奥成功了用,一份申奥失败了用。那次申奥的结果是北京以一票之差输给了澳大利亚的悉尼,失去了2000年奥运会主办权。在回程的路上,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,机组专门开会要求全体人员不能让情绪影响了服务质量。但是当刘玉梅充满感情地念出机组专门写好的鼓励大家的广播词时,大家还是忍不住落下了眼泪。
转眼间8年过去了,2001年,李岚清副总理率领的申奥代表团前往莫斯科,再次踏上了申奥的旅途,巧的是,这次又是刘玉梅执行专机任务。不过这次中国以绝对的优势赢得了2008年奥运会的主办权。
刘玉梅跟我透露,在这两次的申奥过程中,发生了很多的趣事。1993年申奥结果还没宣布之前,刘玉梅和机组的同事抛硬币打赌,他们说如果硬币正面朝上,中国就能申奥成功,不过两次抛硬币的结果,都是硬币的反面朝上。同样的游戏发生在2001年,这次刘玉梅手中的硬币一扔出,第一次显示的就是正面朝上。虽然申奥的结果还没有出来,刘玉梅激动地跟人说:“硬币朝上了,中国申奥肯定能成功!”这个有趣的故事后来被刘玉梅充满感情地写在日记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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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7年,曾在日本航线和专机上穿着的空乘服装,很有中国特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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申奥成功后,中国驻俄罗斯大使馆成了欢乐的海洋,在回来的专机上,申奥团的成员高兴地喝酒庆祝,不光喝光了机上的红酒和茅台,连专门为庆祝胜利带来的酒也都没剩下,下飞机的时候,北京的一个记者偷偷跟刘玉梅打听申奥团到底喝了多少酒,刘玉梅抑制不住高兴的心情说:“我也数不清了,你自己去看看垃圾桶吧!”
见证国航两次重要换装
刚入伍的时候,刘玉梅执行空乘任务时都穿的是绿军装、蓝裤子、大棉帽、大头军鞋,标准军人装束。在为数不多的几条国际航线上,服装有了一些改观。每人配发一套深蓝色毛料冬装和一套灰色夏装;男服是中山装、军便帽,女服是上海流行的方领直腰宽松式上衣和普通西裤、圆头方口黑皮鞋,乘务员还买了自己喜爱的毛衣和旅行包,机组人员在执行国际航线和专机、包机任务时装扮起来,个个显得精神抖擞。
中国的机组飞出去了才看到了外面的世界,随着国际航线的开辟,中国民航越飞越远,眼界越来越宽,关于服装的观念也开始发生了变化,并且逐步走向正规化。20世纪70年代末,中国民航机组又经历了一次换装:冬装统一为深蓝色斜纹毛料西装,夏装为毛凡尔丁西装,男装的颜色冬夏相同,女装的颜色鲜艳一些,同时配有民航总局的标志,另有毛领活里的蓝毛料大衣,黑皮鞋、出差包,此款制服一直延续到20世纪70年代末至80年代初。
1988年,中国国际航空公司正式成立,国航人认识到员工职业装对航空运输企业形象的巨大作用,于是在执行李先念主席的专机任务飞巴黎时,当时的民航北京管理局局长徐柏龄带着同机组的刘玉梅、杨丽华拜访了皮尔·卡丹先生,聘请他为国航设计职业装,当时给皮尔·卡丹提出的设计要求是“时代性、民族性、职业性”,皮尔·卡丹结合中国人的特点,引入简捷明朗的国际化理念,设计出那套具有历史意义的“宝石蓝”颜色的空姐制服。1988年推出时,西方人认为东方人普遍身材偏瘦,因此最初设计的衬衣是横条纹的,后来在实践中不断改进和完善,变成竖条纹的衬衣,再完善了袖子等设计细节,到1989年定型,这套服装引起了不小的反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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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3年刘玉梅为申奥代表团专机服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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皮尔·卡丹的这套空姐制服,在国航14年的历史中,为国航的形象树立起到了不可磨灭的作用。同时,在社会上被仿冒的现象十分严重,降低了服装的独特性和代表性,更为重要的是,2002年重组之后的国航需要迅速完成一体化整合,抢占市场先机,形象的统一至关重要,2001年8月,国航成立了以国航党委副书记王燕洁为组长,服务副总监刘玉梅、综合保障部副总经理耿金良为副组长,由客舱服务部和生活服务中心等相关单位组成的服装改型领导小组。决定按招标、竞标、定标程序确定设计方案。在巴黎工作的同事向刘玉梅他们推荐了拉比杜斯,这位代表世界时装设计最高水平的法国高级时装工会14名会员中最年轻的设计师,他作为国航的常旅客,对国航乃至中国都有深厚的感情,每当他坐上国航飞机,总是被空乘人员优美的东方仪态所征服,最后由他所设计的“国韵”职业装脱颖而出。这套服装得到了中国职业装设计大赛的金奖,付出的努力得到了肯定。(何达俊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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